叶鸢把那副棋盘摆在面前,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。
她想着自己的事, 没注意到周边的温度越来越低,直到有人掀开轿帘走进来, 一阵冷风从缝隙里溜进轿中, 钻进她的袖间, 叶鸢才发觉外面已能望见皑皑雪山, 自己距离东明山很近了。
来的人是颜思昭。
他浑身雪白, 手中却有一件颜色热烈的毛绒狐裘。颜思昭走到叶鸢近前, 抖开那面橘红的狐裘披风, 轻轻罩在她肩上。
叶鸢低下头, 看着一双修长苍白的手给她系上裘衣,不由得问道:“这是我原来那件吗?”
“不是。”颜思昭说, “东明山没有留下你的旧物。”
他没有告诉她是自己毁去的, 但叶鸢也没有追问。
她点了点头, 脸颊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指,颜思昭的指尖冷得像冰,叶鸢想也没想, 将他的手一把握住,用温暖的掌心裹住那块冰。
颜思昭顿住动作,抬眼看她,叶鸢忽而和他视线交错,不着痕迹地缓缓松开手,指了指面前的棋盘:“来下棋么?”
剑君看了一眼棋盘,简洁道:“我不擅棋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鸢笑起来,“所以才要和你下。”
颜思昭垂眸,终于还是拾起一枚黑子,落在这一方纵横之中。
有别于轿内对弈的两人,百里淳独自端坐在舟头,顾不上冷风将自己的两袖鼓满,正忙着在一册宝牒上挥洒笔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