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琅的目光扫过卷面,微微皱起了眉头:“十道考校题,你竟一道都不会吗?”

“我……”叶鸢一下子噎住,委委屈屈道,“我平日里又用不着这些……”

她还没替自己辩解完,却听见琅师姐轻叹了口气,然后那张竹纸被推回了原处,顾琅低下身来,越过桌案注视叶鸢的面容。

琅师姐的目光总是很果决的,叶鸢没有在其中见过犹疑,但此刻她直视那双眼睛,却察觉了一丝无可奈何。

“你觉得仅凭手中的一柄剑,连碧落黄泉都能去得,是不是?”

如果问出这句暗藏责备的话的人是百里师兄或是凝澜仙子,叶鸢会知道自己应当服服软、好让对方安心,但她此时面对的是杀伐果决的琅师姐,叶鸢便只是轻轻笑了一下,诚实道:“剑修本当如此。”

顾琅眸光一动,其中的无可奈何又添了几分,最终这些柔软的情愫都化作涓涓细流,流向了不可探知的瞳仁深处,顾琅的双眼再次变得平静而凛然,她忽而对叶鸢低声说道:“你有了新的剑。”

叶鸢一顿,随即回答:“是的,我在洛书岛受赠此剑。”

顾琅再说:“几百年间,却邪残剑都镇守于剑湖中。如今哪一柄更合你心意?”

在外人听来,这两句话似乎毫无关联,但落在叶鸢耳中却不同。

叶鸢忖度道:琅师姐的话有弦外之音,她提及我新得的龙骨剑,似乎暗指我此世的身份,那却邪残剑指的便是我的前尘往事——是了,师姐一定是在问我愿以何种身份示人。

她又想了想,回应道:“我自然更偏爱如今握于手中的这柄剑。”

叶鸢委婉表示道:前尘往事过了就过了吧,我倒也不是十分想做个师叔祖,还是如今的身份更便利我行事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