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用剑气从浓雾中撕出一道缺口,也让叶鸢看清了他的面孔。
“果然是你,小云道长。”叶鸢松了口气,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找到她的那一瞬,云不期的眼底掀起了波澜,但他才向叶鸢走出两步,便极克制地停了下来,偏开了目光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找蜃怪。”云不期说,“神魂所在之处就是蜃怪所在之处,反之亦然。”
“我同你有一样的想法。”叶鸢继续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计划,“依我之见,不如让我沉入蜃怪制造的幻境中,看看它会把我的神魂摄到哪里去,接着再将其斩杀……”
“不可。”云不期断然道,“由我来当诱饵。”
“我并不是逞强,只是我的神魂的确比你更加稳固强大……”
叶鸢试图说服对方,但云不期的侧脸仍然冷淡倔强,丝毫没有动容的痕迹。
“你过去不是这样的。”叶鸢低声说道,“洛书岛……哪怕是在南昼城时,你都更愿意听我的话,更不曾躲避我。”
那少年坚冰般的神情几乎有一瞬就要出现裂痕,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,没让这道破绽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。
“那时是我做错了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起初便不该如此。”
“你当真这么想吗?”叶鸢也为对方的顽固冒出两分火气,“我却不知我与那时相比有什么不同,才令你后悔与我结识,可就算你要和我割席——小道长,你为什么不转过脸来?”
云不期的眼中蓦然浮现痛楚,他几乎要转过身,去直视那双令他曾经不染的剑心生出晦色的眼睛。
但他并没有这么做。
既是不该,也是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