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竹探了探那孩子的鼻息,对同伴说道:“她死了。”
华霖脸上笑容淡去,他微微点头表示已知晓,将右手放在尸体的胸膛上。
他这样做并非是要藉此表达哀思。华霖解开裹在尸体上的破布,露出遮盖下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,并指为刀,无比流畅精准地剖开尸体的皮肉,将胸腔完全打开。
华霖观察着其中因灼烧惨不忍睹的脏器,流露出悲色:“真是恶毒至极的术法,脏器长一寸,火烧便进一分,这孩子饱受煎熬,又不得速死,最终才死于衰竭……这是我的过错。”
“我答应了要收这孩子做徒弟的。”辛竹的语气十分平静,“华霖,你且留住她的神魂。”
“留住神魂又有什么用?”
说出这句话的人并非华霖,而是叶鸢。
在记忆中的“葛仲兰”死后,她脱离了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,此刻正以灵体的状态蹲在华霖身边看他的解剖现场。
尽管辛竹看不见也听不见她,叶鸢仍自顾自地说着:“长期游荡在人间的神魂迟早会被消磨掉灵识,最终也要化归为天地间的灵气,所以唯有早点投入轮回渊……”
华霖也出声道:“辛竹。”
“你不会也要和我说生死有命的废话吧?”辛竹并不抬头,只是取出自己的百宝囊,将双手探进囊中,“若真如此,你就不是我的好友了,不妨走得远些,不要打扰我做事。”
辛竹一面说着,一面两手发力,竟从百宝囊中拖出一个人来!
不对,这不是人。
叶鸢的神魂像片叶子那样飘转过去,贴近细细打量后,得出了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