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芸想要去找领航人,去找船卫,去找当初邀她上船的修士,但她一无所获。同时她也发现,船上已经变得十分空旷,剩下的人不到登船时的三分之一。

总也到达不了的目的地和神秘失踪的修士引起了她的不安和隐惧,阮芸如梦游般回到自己的住处,隔壁的小间忽然打开,从门后露出了一张惊恐的面孔。

“你也发现了么?!”那修士眼下乌青,眼球中布满血丝,即使极力压低声音,也藏不住其中的悚惧,“那些人不是忽然消失的,他们都是在夜里听到了敲门声,然后……”

然后呢?

阮芸露出疑惑的表情,但那人不再说话了。

那张因畏惧而紧绷的的脸缓缓地松弛下来,悚然从他的眼中慢慢远去,仿佛翻起波浪的海面被一只巨手抚平。

但水的褶皱怎么可能被外物抹平呢?目睹了这个过程的阮芸终于感受到了真切的恐怖,她紧盯着对方逐渐变得恬然的面孔,只觉得好像有一根细管刺进他的脑子,正在将其中的恐惧一点点抽离——

阮芸不自禁地后退一步,却被对方鹰爪般的五指扣住了肩膀。

“他说当他来时,会敲响我的房门。”那修士的嘴角带着平静的微笑,“他告诉我不必害怕,一切瞬间就会结束,没有一点痛楚。”

阮芸用尖锐到接近撕裂的声音问道:“他是什么人?是谁在跟你说话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