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是不能走到你身旁再唤你。”叶鸢对他笑道,“但我怕等我走到那树下去,你已经因为等得太久,被深埋在雪堆之中了。”

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等叶鸢走到自己身边来,然后只相视一眼,他便转过身,走向身后的庭院。

叶鸢跟在剑君身后,观察着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景物。

颜思昭似乎当真比她自己还要了解朝宁山的一切,叶鸢一时竟然找不出朝宁山有哪一处和当年不同,但越是如此,她看得越是仔细,非要找出一点剑君的错处不可……

“这不就被我挑出骨头了么?”走到庭院小径中的叶鸢忽而止住脚步,指着园中的郁郁葱葱得意道,“我的园中可不止有些萝卜藤瓜,我种了不少仙草呢,可这里竟一株也没有看到。”

“你的仙草从未活过三旬。”颜思昭却说,“若不违时礼,朝宁山确无仙草。”

“不可能!”叶鸢争辩道,“我从前种过赤练草,那草叶茸茸一簇,向来都长得很好!”

“……”颜思昭继续说道,“你不曾发觉那赤练草许多年都未能长成吗?”

叶鸢瞪大了眼睛:“赤练草不是一辈子就只能长那丁点高——”

颜思昭只是看她,没人再反驳她的话,但是叶鸢的声音依然渐渐小了下去。

赤练草并非只能长得丁点高,也许它长成之后也能开枝散叶,爬满整个园子的,只是叶鸢老是把它养死。

总养总死,总死总养,仿佛荷塘里养的鲫鱼,叶鸢想起来了便捉一条炖汤,下山去集市时又带回一尾,看去荷塘里永远是那么些鱼,殊不知住客早已换过几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