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还在这里,葛仲兰。”叶鸢把那只蝴蝶攥在手心,毫不顾忌它的痛呼,“就由你来说说吧,为什么我的剑无法破碎虚空了?是不是魔境主对荒海动了什么手脚?”

“你轻些!我说!我这便说!”

叶鸢稍微把手松开一点儿,葛仲兰连忙连珠炮般吐出一连串话语。

“此为魔气之故,不只是荒海,整个人间都是如此!在魔境主的筹谋算计之下,魔气暴涨横流,这不仅催生出了大量魔物,更让这世间逐渐被魔气吞没隔绝——纵然你用剑撕开一条通路,那入口也已蒙上一层魔气的屏障,自然无法容许你再通过了!”

那蝴蝶说得忘情,欢欣道:“你见过花蟒吞食鸡子么?现在的人间就正在被魔气团成一只鸡卵,众生中不具灵气魂魄的是蛋清,其余的则是蛋黄,修士们更是其中顶鲜美的部分,正等着被花蟒囫囵吞下……”

叶鸢手上发力,化身蝴蝶的葛仲兰被捏得吃痛,但也不再表露出惧怕的样子,反而高叫道:“你折磨我罢!你杀了我罢!你也未必比我晚死多久!叶鸢,你、我、众生最后也不过是蛋壳中一摊浑浊的尸水!”

叶鸢却渐渐冷静了下来:“你可能是活了太久了,活得太久的人不免会发疯的。”

她松手放走那只疯狂的蝴蝶,转身离去。

蝴蝶因她的忽视感到不满,扑扇着翅膀紧随其后。

“你要去何处?”

叶鸢头也不回道:“你知道魔境主去了哪里吗?”

蝴蝶说:“我不知道,魔境主怎么会跟我说这些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