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龄闻听,脸上笑容绽放,“诶。”
其实长龄是最明白太子为何如今宠爱卿云的,东宫里,除了太子,许久都没人这般轻松随意地唤他了。
夜里,两人隔着主屋中间一大块地方躺着。
长龄道:“卿云,你睡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
“我想再同你说一回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你也千万别多心,只是哥哥弟弟的,叫旁人听去,在太子面前告一状,未免太子不喜,反倒坏了我们之间的情谊。”
卿云心说他们之间哪来什么情谊。
太子将他当个新鲜玩意宠着,长龄又算什么?
“我明白,”卿云道,“睡吧,长龄。”
长龄嘴角勾起笑容,他心里感到一股久违的甜意。
在这深宫里,能遇到个像卿云这般真性情的人不容易,也能叫他在这间屋子里喘口气。
他忽然很想继续同卿云说话,想了又想,翻了个身,还是闭上了嘴。
翌日,内直局的人果然来替卿云量体裁衣,卿云不住道谢,说自己原本不想麻烦,谁料……一面说一面瞥向长龄,长龄淡笑道:“早说这不靡费什么的。”
内直局的人也笑道:“是啊,一点绸缎罢了,算得了什么,卿云小公公,你放心,我叫人加紧赶制,过两天你就能穿上合适的新夏衣了。”
待到新夏衣送来,果然是又快又好,卿云穿上,更觉喜欢,到了太子跟前,太子瞧着也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