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云进了大理寺便被关在牢房中,大理寺的人没为难他,他知道,这是因他身份的缘故,等到大理寺来提审他,眼见狱卒态度骤变,他便知是大理寺得到了东宫的暗示。
李照,不保他。
“犯人卿云,你涉嫌杀害真华寺慧恩大师,你可认罪?”
卿云被绑在刑架上,他低头轻笑了笑,这一幕,何其熟悉。
真华寺是皇家寺庙,主持慈空是得道高僧,在本朝极受尊崇,如今真华寺出了如此大案,慈空大师被逼得出了关,已派人来多次询问,大理寺的人自然也不敢懈怠,既然东宫的意思已带到,他们便再无顾忌,快审了案子才好。
“长龄,回东宫了吗?”卿云哑声道。
“这事与你无关,你只需说你认不认罪。”
卿云垂着脸不作声。
那审问的官员颇有些不耐道:“寺中几位小沙弥皆指认你自己跑到典座寮的院中承认你杀了人,是也不是?”
卿云仍是没应,抬起脸,再问道:“长龄,回东宫了吗?”
官员给旁边的小吏使了个眼色,小吏立即上前泼了一桶冷水上去,冰凉的水泼到面上,卿云却想起了慧恩的血溅到他脸上的感觉,还是人的血热,他便又笑了笑。
“如今是在问你的罪,你也不必扯上东宫,只说人是不是你杀的便是。”
“我若认,”卿云轻喘了口气,“是要我偿命吗?”
“你如何杀的慧恩,又为何要杀慧恩?”
卿云抿唇不言。
那官员面上神情愈加不耐,“你既已犯下杀人大罪,杀的还是寺中得道僧人,已是错上加错,还不从实招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