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龄温柔一笑,“你是得宠啊,如今你在东宫里已越过了我,已是内宦中独一份的了,我看那日严大人同你说话时态度比从前对我还要审慎几分呢。”
卿云面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模样,“是吗?”
“自然,”长龄知道他爱听,不过也是事实罢了,便道,“你虽是宦官,可你是太子身边极亲近的人,便是东宫诸臣也得给你几分薄面,更何况太子亲自把你从大理寺接回,又惩戒了大理寺的人,现在东宫诸臣也都怕你呢。”
卿云嘴角微勾,“他们怕什么?太子也不是昏庸糊涂的人,难道我看谁不顺眼,太子就处置了谁?”
长龄笑道:“这可难说,太子手底下人才众多,可没谁是太子离不开的,但我瞧,如今太子可是离不开你呢。”
卿云知道长龄这话存了哄他的心思,他听了也还是舒服。
是啊,对李照而言,手底下的臣子算得了什么,嘴上好听,君臣之谊,该送死的时候,李照不会手软。
丹州一事,已让卿云再不敢轻视李照,也彻底认清了李照。
李照对杨新荣的情谊是真,送杨新荣去死也是真。
倘若杨新荣没有本事,他就是跪个三天三夜,李照也不会放杨新荣去丹州,到底还是杨新荣识相,知道这事自己便是最合适的人选,以死恳求,叫李照既办成了事,还保留了君臣情谊。
要是杨新荣不知好歹,李照也自然有手段逼得杨新荣不得不去丹州,只不过到时杨新荣一死,李照会不会栽培杨沛风就难说了,说不准杨沛风都得一块儿死。
所以啊,他也该识相些,李照既然对他动了心思,他便该主动送上,这般既保全了主子的颜面,又满足了主子的欲求,日后也才有那许多好处,何必逼得李照以威势强压,闹得两厢无脸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如今李照身边既无陪侍宫女,也无姬妾,且李照如今还有几分待人的情谊在,至少还念着杨新荣和齐王,他该趁这种时候,在李照心中争取到尽量多的分量,以换取他所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