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皇帝,自然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折辱他,何必亲自动手?
身前的衣襟已被揪得一团凌乱,卿云深深地将脸埋下。
他绝不认命。
翌日,卿云神色如常,前去伺候皇帝,只是同其他内侍一般恪守本分,连头也不抬一下,没他的事,便立即回营帐休息,一刻也不在皇帝面前多待。
后头几日,轮不着他,他干脆躲到马厩那儿。
那日,烟霞驮着他也受了极大的惊吓,也不愧是匹好马,那般漫天箭雨之下,再害怕也终究是没将他甩下马。
卿云拿了松子糖喂她,烟霞舌头一气卷了,吃得很香甜,卿云面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,抬手摸了下烟霞的脸,“你啊,被我挑中,算是倒了霉了……”
“公公此言差矣,”饲养马的宫人连忙道,“烟霞驮了您跑那一趟,皇上前几日吩咐,说要带她回御林苑去呢。”
卿云看向那宫人,“在御林苑,会比在这儿好吗?”
宫人道:“那是自然!”
卿云看向烟霞,那双温柔的眼睛正无怨无悔地看着他,仿佛无论旁人怎么对待,是好是坏,她都是那般恬淡从容。
卿云垂下脸,将脸贴在烟霞面上,对那宫人道:“能将她牵出来吗?我想再骑骑她。”
按规矩来说,这里的马全是皇帝的,除非皇帝允准,没有人能将他们牵出来,所以待在围场的马平素便都像是被困住了,除了日常必需的训练,这些马便长年累月地在这里等待着皇帝的驾临,这便是君王,无论是人,还是畜生,都逃不过他的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