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大人,”卿云道,“昨日你我相见,你既未行礼,又出言不逊,实属不敬上官,按律当陈情示众,你可有异议?”
秦少英笑容不变,“什么?”
“律例第三百一十二条,秦大人不信的话,可以去翻翻,对了,你若不服,那便是罪加一等,”卿云莞尔道,“大理寺离这不远,秦大人想进去试试大理寺的刑具吗?”
秦少英盯着卿云的眼睛,兵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。
“云公公嘴一张,上下嘴皮一碰,一个不敬上官的帽子就扣到我头上,没这个道理吧?”
“秦大人确定,只有我上下嘴皮一碰吗?”
卿云神色冷中带笑,“可有人亲眼瞧见了呢。”
秦少英面上笑容终于淡了,“谁瞧见了,你让他过来,当着我的面说。”
二人之间剑拔弩张,兵部诸人一开始还津津有味地看热闹,之后两人之间硝烟弥漫,众人便都不敢瞧了,一个紫衣内宦,一个少将军,俩都不是好惹的。
“我若将人叫来,”卿云缓声道,“那秦大人方才此举可又是第二次不敬上官了,屡教不改,按律应当重罚。”
卿云眼中满是笃定的光芒,秦少英看了片刻,便又笑了,抬手行礼,懒懒道:“是下官的错,下官这便陈情。”
见一向嚣张跋扈的秦少英竟不必皇帝出手杖责便败下阵来,卿云面上不由露出欢喜之色,眼睛一瞬发亮,秦少英恍惚间仿若看见了当初在山野间嬉戏无忌的小少年。
这么多年,世事浮沉,他竟仍然没变。
秦少英直起身道:“云公公还有何要事?”
“没了,”卿云依旧保持着冷淡的面色,“三日之内,请秦大人将陈情书呈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