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请放心,”曾良酬丝毫不恼,笑道,“若真有那日,我第一个不放过自己。”
卿云看着曾良酬满脸幸福笃定的模样,却没来由地仍是想到人心易变等种种灰心之语,当下神色也倦了,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,便起身道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曾良酬既来六部拜见,就不怕人瞧,他行得正坐得直,便是同内宦如常交往又如何,当下谦辞几句后,便大大方方地同卿云一块儿出了厢房。
“大人面色似乎不大好,”曾良酬道,“我有几个温补的家传古方,可供大人一用。”
“哦?”卿云好奇道,“你祖上是行医的?”
曾良酬笑道:“正是,我曾祖父是御医,只是后来家中勒令不许行医,便断了。”
卿云道:“为何?”
曾良酬道:“宫中倾轧斗争,实在太难。”
卿云颔首,表示理解。
卿云忽然脚步停住,曾良酬也跟着停下,问道:“怎么了大人?”
卿云脸微微向右侧偏了偏,淡淡道:“无事。”
送走了曾良酬,卿云叫来了他身边的暗桩探子,探子刀柄上刻的是梅花。
卿云身边轮换的探子当中至少有一半是秦少英的人,他们同卿云约定,倘若身边全是秦少英的探子,没有皇帝的暗桩,那便佩梅花刀,卿云自可随意施为,只不太过,他们都可有法子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