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云低垂下眼,忽然神色和语气都软了下来,“齐王殿下,过来坐。”
他手伸了对面的位子,李崇怔了怔,便提步上前在他对面坐下,“其实我心下是极有诚意的,不税良田我没那个本事给,我在京中倒有几间铺子,你若喜欢,可以挑两个。”
卿云拿起茶碗,抿了一口,似在思索,他放下茶碗的瞬间便不讲道理地泼了过去,饶是李崇反应算快地后退了,也仍然是被溅了不少水。
李崇看向卿云,卿云却是在笑,笑得很得意畅快,“看到你就讨厌,你还真敢坐,这回泼的是水,下回泼的便是刀子了。”
李崇抬手掸了下胸前水渍,嘴角微勾,“不是花瓶吗?”
卿云听出他是在说那日之事,冷笑道:“你若想要,花瓶刀子毒药,样样都有!”
李崇只是笑,“这些我没有,我只有药材铺子。”
“你别翻旧账,你救我那一回,同后来抵了!”卿云不甘示弱道。
李崇反问道:“既已抵了,为何还要这般对我不客气?”
卿云依旧毫不心虚,“那自然是因为讨厌你了!”
“是讨厌我,还是因我是父皇的儿子?”
“都是,讨厌你这个人,也讨厌你的身份。”
卿云高昂着头,“你滚吧,你说的事我会考虑,只我要先看到你的本事,那十日自由你先兑现了,你们李家的人都是嘴上说得好听,就会骗人!”
“好,”李崇爽快道,“你今日便不必回宫。”
这下,卿云面色终于有所松动,“真的?”
李崇微笑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