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打量的目光令卿云有几分紧张,他又有点讨厌李崇了。
李崇抬起手,拉了他素衫的系带,衣裳两面滑落,露出一片莹润肌肤,他瘦了,胸膛单薄,轻轻起伏着。
卿云自醒来后一向被宫人擦洗照料,对袒露身体毫无羞耻心,李崇此举也并未让他有分毫不适,只提醒道:“夜里才沐浴呢。”
李崇道:“还记得秦少英吗?他快到京了。”
卿云自然是不记得。
“为了叫你对宫中生活多生怨恨,他也算为你花了不少心思。”
李崇抬眸看向卿云,“你说你这是不是人尽可夫?”
卿云听不懂,自顾自地玩衣裳垂下的系带。
李崇捏了他的下巴,将他的脸靠近,“今夜侍寝,如何?”
卿云自然还是听不懂,他问道:“什么?”眼中一片剔透,若说是装的,未免也装得实在太好了。
李崇道:“不明白?”
卿云点头,李崇的话,他大部分都不太明白。
自然,他不明白,李崇有的是法子让他明白。
宫人们面色羞红,卿云愁眉苦脸,案上摊着长长的一幅春宫图,卿云手指点了其中一个倒吊的姿势,声音颤抖:“这便是侍寝吗?”
宫人红着脸轻轻颔首。
卿云大叫:“我不要!”
宫人们眼神乱飞,面面相觑,也不知该怎么哄怎么劝了。
卿云急得团团转,这春宫图瞧着实在太吓人了,每一张里头都有两个人,其中一个或趴或跪,或站或仰,瞧着身子都快拧成麻花了,似在挨揍,以李崇成日里的行径来看,他绝对是那个挨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