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我愿意早些放手,你如今仍会好好活着,说不准也已同弟弟相认,在宫外过着宁静安乐的日子。
尺素,对不起。
对不起,是我连累了你。
若这世上没有我,你兴许已在宫变后和自己的朋友高高兴兴地出宫,一块儿过日子,也不会再度卷入宫廷之争而丧命。
苏兰贞,对不起。
若我不是那么自私,将你当成长龄的影子非去招惹,你便不会承受那么多痛苦,好好地往你的名臣之路去走。
卿云抚摸着手上的那串络子,这么想想,他对不起的人其实也不多。
面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,卿云想,他最对不起的人应该还是他自己,他从来没有停下来问问自己,到底想要什么,想过怎样的日子,便一直被这座皇城推着向前走,他不敢停下,他怕停下,便会一脚踏空万劫不复。
卿云嘴角微扬,他攥着络子,环顾四周,他想找个地方,将这络子连同往事,永远埋藏在此处。
“吱吱吱——”
兴许是身上的血腥味吸引来了几只老鼠,卿云回头,望见几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胆大老鼠,也不知老鼠能不能活得够十年,其中会不会有那只曾被他喂过毒草的老鼠?
齐峰打水回来,卿云还坐在殿中。
“大人,擦擦吧。”
卿云接了帕子擦拭面上手上的血迹,道:“太子……不,皇上正在忙着处理宫中事务吧?”
“是,”齐峰道,“大人勿忧心,皇上都提前预备好了。”
卿云面无表情道:“他的确是天生的君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