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轻轻地叹了口气,他知道卿云经历了太多事,他又何尝不是呢?从他离开他的身边,他每一日都在煎熬中度过,孝道、君权、爱情……这些东西纠缠在一起,快将他给折磨疯了,可他却不能显露分毫,只能将一切都深深地埋在心里。
“你先歇着吧,”李照不想逼他,“这里的宫人都是你的,你想要什么,做什么,便随意使唤。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如今朝政动荡,一切从简,两日后我便要登基,等我忙完了登基之事,咱们再好好聊一聊,好吗?”
卿云仍是垂首不言。
李照坐在原地,叹了两声,起身先行离去,当他决定坐上那个位子之后,便扛起了江山社稷之责,他已不是全然自主,再不能随心所欲,不……从他当上太子之后,他便未曾再真正随心所欲过,唯一出格的便是那日强行插手内侍省之事,带走了个奄奄一息的小太监。
整个朝廷上下全都在为新皇登基之事忙碌,秦少英自也不例外,李照单独找他,开口便道:“镇守边境,朕永不负秦。”
同样的话,从李照嘴里说出来同从李旻嘴里,却给秦少英截然不同的感觉,令人真的想去相信。
“还有,忘了他吧,”李照神色淡漠,“从今以后,他不是你可肖想的了。”
秦少英侧脸紧绷,他真想大声辩驳,可心下却知卿云对他并无多少情意,他根本毫无立场同李照一争,但他仍然冷声道:“若他受到任何伤害,我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李照道:“你想多了。”
秦少英见他这般云淡风轻,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,“他心中未必有你。”
“这也不必你去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