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这次去镇上请人打井,阿禾还不知道呢,原来杨捕头是对他们掌柜有那个意思呀,他见李壮仍是无动于衷,以为李壮和他一般刚开始没反应过来,便也学着他遇到的小吏告诉他的一般,解释道:“是我爹对我娘那种喜欢,杨捕头要娶掌柜的做男妻呢,快要请媒人上门了!”
李壮刷锅的手动作一顿。
阿禾见李壮终于有反应了,顿时觉着很开心,这事果然很令人震惊,不是他没见过世面。
外头热火朝天地干了一上午,等到午间便在茶摊里头休息用膳,杨绍钧的那份是卿云亲自端过去的,杨绍钧受宠若惊,连忙伸手去接,“哪能劳动你啊。”
“杨大哥的心意我明白。”
杨绍钧立即看向卿云,卿云神色柔和,杨绍钧便慢慢垂下了脸,面上微红。
二人之间似弥漫着一股彼此心知肚明的暧昧气氛,叫其余来打井的人都窃窃偷笑,阿禾也忍不住笑了,他觉着杨绍钧挺好的,回到后厨却见李壮正坐在后头,大拇指揩着空空如也的食指,神色若有所思。
“怎么了?”阿禾上前道,“今日做饭太累啦?”
灶台这儿环境逼仄炎热,李壮浑身都是汗,面上尚未完全褪去的伤痕在汗水的浸透下显得颜色又深了,阿禾觉着李壮这番模样瞧着有几分可怜,道:“你在这儿干得也挺辛苦的,不如让掌柜的给你开工钱吧!”
李壮照例还是一言不发,阿禾悻悻地走了出去。
茶摊这几日打井,都下旗收摊了,到了傍晚,杨绍钧他们便要离去。
“明日我就不能来了,”杨绍钧道,“衙门中也有许多事忙,不过你放心,我不来,这儿的事也都有人管。”
卿云道:“多谢杨大哥帮忙,这些弟兄们的工钱我一个铜板都不会少的。”
杨绍钧笑了一下,“我知道你不会少给的。”
杨绍钧低了下头,他真想问,可又问不出口,余光偷偷地瞥了卿云一眼,“那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