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落,闻霄转身面向玉津门,示意祝煜可以启程了。
所以全程只有祝煜不明所以,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。官职原因,他总是擅长捕捉人面上的情绪变化,因为他第一时间看了眼城墙,却什么都没看到。
祝煜也并不追问,他并非爱追问的人。
守门兵卒认出祝煜,自觉推开沉重的青铜城门。放眼望去是茫茫一片黄土地,风吹起的沙石眯眼,可谓是前路看不清,后路也看不见。
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,闻霄迈出步子,踩在温热的泥土里。
出玉津门四十里路,走得人身心俱疲。
一是囚犯身上有石锁,这东西磨人筋骨又耗人体力,实在是走不快,二是闻霄安静得要死,祝煜又是个话痨。两个人素未谋面,只是阶下囚和押解犯人的官这样疏离的关系,祝煜并不好找她聊什么。
走过片干瘪的黍麦地,祝煜终于憋不住了,停在原地不再走动。
闻霄一路上都跟着他屁股后面低着头走,神思已经神游天外,没注意前人停步,一头撞到祝煜的背上,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石锁磨着脚踝,疼得闻霄发出清晰的气音。
闻霄来不及缓,只是着急站起来,偏偏身上锁重,她实在没劲站起来。身上披着祝煜那雪白的外衫,也跟着滚到泥地里。
祝煜先是心疼地拾起外衫,撇嘴抖了抖,才向闻霄伸出手。闻霄却一如既往地躲开,非得闹着要自己站。
“哎呦,你说说你,犟驴。”
闻霄就当没听见,忍痛挣扎着,反而几次都栽倒回去,疼得五官都拧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