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突然也觉得腼腆起来,赶紧补上一句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我答应兰和豫了,送你安全到寒天枯。”

实则答应兰和豫也只是幌子,去寒天枯的路本就艰险,就算闻霄真的死在路上,也并非是祝煜的错。

两个人各自尴尬各自的,一站一坐,谁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
老头干脆打破这尴尬,“我听着二位方才说……”

祝煜眼神如箭矢,恨不得将老头万箭穿心,“你不需要知道更多。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,但这位贵人,您还是别去寒天枯了,再怎么样命重要啊。”

祝煜道:“你这老头真奇怪,我给了你钱,为什么还要阻拦?”

老头连忙解释,“贵人误会了,正是因为您给了钱,我才好心劝您啊。前阵子进山的人,像是从京畿来的,都死在山里了,灾厄我们不了解,但那山上绝对有什么妖精鬼怪。”

祝煜僵住,“你怎么知道是京畿的人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说!”

眼见着祝煜又要动手,老头缩了缩脖子道:“进山前他们几个衣着富贵,我寻思着跟在后面有利可图。我跟了段路跟丢了,再走就看到……他们的尸体。我害怕,寒山又黑,我只能逃出来了。”

祝煜咬牙切齿,“你甚至没给他们收尸?”

“我哪敢啊。”

祝煜深吸一口气。

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风雪,时不时吹进来些雪沫子。从小铺面逼仄的门洞往外看去,前路被白茫茫一旁的雪藏得严严实实,寒山畏缩在风雪之中。

而祝煜的同僚,葬身在这片大寒山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,渺小到无从找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