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鸣七声,四周俱寂。

一个身穿白袍的人登上玄鸟像前的高台,高声吟唱了句什么,闻霄尚未听清,一群人已经跟着高举双手合十,膜拜起来。

人皆伏身跪立,闻霄反而有些不知所措。反应过来应该跟着一起下跪时,她已经鹤立鸡群立在正中央了。顺着数百人的头皮,视线一路掠过,她与那白袍老者遥遥注视着。

那老者似乎并没有看到她忤逆不跪的行为,自顾自的吟唱着,视线穿过闻霄的身体望去更远的地方。

闻霄抹了把头上的汗,在寒山冻习惯了,恍然回到温暖的地方,有些不适应。

彼时她隐约有些明白,这些人根本看不到自己。

是幻境吗,还是寒山太冷,自己冻昏过去了。

耳边是老者邪乎的吟唱声,闻霄听后感到不寒而栗。

直到一排人被押上,齐刷刷跪在玄鸟像前,闻霄意识到这到底是在做什么。

人祭。

跪下的人面色惶恐,有人在挣扎,有人在绝望地嚎哭,便有壮丁用块麻将他们的嘴塞住。

直到老者的吟唱声戛然而止。

闻霄低下头,背过身去,试图从人群中央往外逃。她素来是最怕见人祭的,祭礼通常残忍异常,她儿时看过一次,看完噩梦许久。

通常祭礼有三,祭天,祭君主,祭铜。眼前既然是在玄鸟像前行祭礼,多半就是祭天上的东君。

耳边传来几声惨叫,闻霄抖了几下,推搡着挤出人群。

古怪的是大地突然震颤起来,闻霄一个站不稳,跌倒在地上。不仅仅是闻霄站不稳,校场内所有人都站不稳,晃的晃,跌的跌,白袍老者直接从台上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