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和豫道:“常伴君侯左右,掌记事,遇事表意,闻霄,你真的升大官了。”
闻霄垂眼,觉不出升迁的欣喜,心里反而沉得像是压了一尊玄鸟像。良久,她才低声道:“那我的母亲的兄长姐姐呢?我的姐姐在牧州逃脱追捕时候失踪,你们可找到了?”
兰和豫凑近了些,声音也更低,“闻雾的下落暂时不明,但你升迁的告示贴出后,她知道安全了,自己就会回来。你已过天裁,自然他们也被赦免,只是日子也没以前风光了,你现在身居高位,安全起见,你的家人最好收敛着过日子。”
闻霄紧张道:“我已过天裁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是祝煜……”闻霄顿了顿,“祝大人告诉你的吗?”
“他人倒是没来,京畿那边传信过来的,你只要记得你平安度过这次风波便好。”
闻霄心里越发没底,手开始不安地撕扯裙角。或许是恐慌所致,她开始觉得屋内的熏香十分呛鼻,呛到那股想起在整个喉管间来回碰撞,引得她一阵咳嗽。
兰和豫连忙给她拍背,“没事吧?”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闻霄艰难地摆摆手。
她对雪灾只剩下模糊的零星记忆。
起初她还能抱着鹿,祝煜趴在她身后,浑身力气挂在闻霄身上,胸膛紧紧贴着闻霄的后背。闻霄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是鲜活有力的,可他的整片胸膛却冰凉。
闻霄还以为这是一头母鹿,骑了一会祝煜告诉她,这是公鹿,只是不知为何没有生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