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霄说的,是自己马上要犯下的罪。”

话罢,闻霄卸下头上的木簪,撩开衣裙前袍,跪在坟冢面前。

垂柳茵茵,她眼中的泪意一点点渗出,重重拜下去,行的是一个规矩标准的祭拜礼。

三拜礼毕,闻霄踉跄起身,转身望着君侯,流水从她脸颊滑落,低落在湿润的土地上。

闻霄再次跪下,对君侯道:“既见父亲,做子女不能不跪,但请君侯治罪。”

如若将她投身于石像,未尝不是一种解脱,但闻霄相信,君侯不会治罪于她。

果然,君侯道:“起来吧,好孩子。”

闻霄露出茫然的神情,君侯扶她起身,“我若因此降罪,我在这里立闻缜的坟冢,是不是也要治罪呢?”

“闻霄不敢。”

君侯顿了顿,眼角竟然也泛起红晕,“闻霄啊,闻缜不仅仅是你的父亲,他是我们大堰的肱骨之臣,是……我唯一的挚友啊!”

隔着石碑,闻霄仿佛能看到父亲一生的跌宕流离。

日上柳梢,新坟前君臣立在那,说着过去的故事。那是子女们都不会听过的事,是父辈人年少轻狂的岁月。

情到浓时,君侯擦了把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