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话罢,看到糜晚一脸忧愁,戚戚哀哀走进屋,张口就道:“我儿,你是万不能去那个地方的!”

若是寻常的儿子叛逆,父母管教,祝煜从小到大没少挨打,已经习以为常。但通常是这夫妻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,最后一定会答应祝煜,两个人现在这般一起阻拦,倒是罕见。

他们越拦,祝煜越好奇。

“我怎么就去不得了。”

糜晚靠上前,伸出纤细的手指,点了下祝煜额前的红白麻绳,“你还记得吗,你小时候总是病怏怏的,有个卜人说你这是天生气弱,少了东君的眷顾,需得用红绳缚额,才能稳固魂魄。”

“昂……长这么大我已经不信这套了。”

“你得信。”糜晚语气重了几分,“自从你缚上这红绳,整个人身体都康健了。”

祝煜道:“难道不是因为我强身健体,多加锻炼吗?”

“是红绳锁住你的魂魄,让你不会飘走啊!”

祝煜满脑子困惑,偏偏祝棠和糜晚对此深信不疑。两个高官厚禄的文化人,怎得这般信这种胡话。

糜晚语重心长道:“寒天枯都是罪人受判的地方,邪气横生不说,你自幼身体冰凉,受不得那里环境的。”

“正因为我不怕冷,我才要去。”

唱红脸的祝棠忍无可忍,训斥道:“你母亲同你讲道理,你为何一个字都听不进去?非得把命搭进去才肯满意是吗?”

祝煜干脆取下额间的红白麻绳,一把丢到地上,“二位,我已经这么大个人了,真的不信那些骗人的话了。你们迷信,这说明你们非常的短视,才会恐惧。知道的越多,害怕的越少,我就是因为在那里遇到了可怕的事,我才要去看明白。”

祝棠气得浑身哆嗦,重重骂了一声,“无知!狂妄!”

狂妄的祝煜直到重返寒山,才知晓自己确实是无知。

父母的迷信不是没有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