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有人这般质疑宋袖,立即有铸铜司属官站出来反驳,几句话下去免不了一场嘴战。
君侯道:“云车的改建兹事体大,不是你宋袖一面之词就能决定的。你回去好好钻研,给我一个绝对能成功的结果,再说这些吧。”
话罢君侯重重甩了下袖子,衣袖发出“呼啦”一声,众人拿捏不清君侯的心思,都垂首,目送他离去。
君侯刚走到侧门,宋袖不依不挠喊了一句,“君侯三思!诸国早就把咱们的云车技术偷了去,如今改建,领先于七国,更领先于京畿,倘若兵士运往牧州,只需半日不到!”
空气像是凝结成冰,宋袖虽是垂首,目光却分外狡黠,揣摩着君侯的心意。
沉默之中,君侯笑出了声,“四境无战事,我要运送兵士作甚?”
然君侯的确有认真思索云车一事。
申时钟声响起的时候,闻霄抱着一大摞册子,跌跌撞撞进了□□。这些日子她已经对这条路轻车熟路,路过的宫人侍者见到她,也恭敬万分。
殿里只有辛昇和君侯二人,似乎在窃窃私语什么,不像是论政,倒像是说什么隐秘的事。这不是第一次闻霄撞见他们悄声谈论,但出于尊重,不该听的闻霄也不会多听。
二人见到闻霄进殿,不约而同闭口不言,一个饮茶,一个望着桌案纹理发呆。
闻霄将册子堆在案前,道:“这是冀州以及周遭十三个部落人祭的册子,祭场已经修建完成,预计一百钟声后开始祭祀。与之匹配的动物还在捕猎,但基本已经齐全。如果君侯不放心,我会亲自去检查一番。”
君侯抬抬眼皮,“这样的事让下面人跑腿,辛昇,你拨个人特封为监察使,去冀州监察祭祀事宜。祭祀的动物一定要齐全,祭场的祭龛油彩也涂得漂亮些,不要和十二年前那样花里胡哨,惹得京畿使者不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