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伤的单薄样貌,更显憔悴。
“呀,沾上血了,你看看这事弄得。”祝煜吸了下鼻子,抖起了诏书,像是在遮掩自己的狼狈,“闻大人别见怪,路上出了点事,我也……”
说至此,素来强硬的祝煜有些哽咽,到最后他苦笑了下,声音里透着虚弱,“您是体面人,我知道的,将就一下吧。”
闻霄颤声道:“你是专程给我送赦免诏书的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送个诏书,伤成这样?”
“这不是路上出了点事嘛。”
“受伤了就先回去啊!”
“我一日不送来,你不就得多背罪名一天吗?”
他跨过崇山峻岭和刀光血影,一步一步走过干涸的大地,只为了给她一个名义上的清白。
奴隶的绝望,刘叔带来的儿时记忆,祝煜此刻的真诚,百感交集下,闻霄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下。
祝煜又朝她迈近一步,十分暧昧的距离下,顺手屈指,帮她把眼泪拭去。
远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一阵尖叫传来,打破了此刻的暧昧。祝煜吓了一跳,本想查看是何事,奈何身体实在是撑不住,眼前天旋地转。
他心里暗叫不好,来不及说些什么,身子一软竟挂在了闻霄身上。
闻霄忙抱住他,“祝大人?祝大人?”
祝煜昏得一塌糊涂,已经不省人事。
一个丢盔弃甲的卫兵跑过,瞅了眼闻霄,消化了一会这两女一男的狗血画面,才慌张到她面前,“闻、闻大人,兰大人,出大乱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