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袖恭顺接过茶,并未答话。

君侯道:“我知道你心疼那些工人的技艺,我也在想,能不能好好周旋开。”

宋袖笑道:“君侯愿意谅解铸铜司锻造不易,是铸铜司之幸。君侯理应知晓,东君虽为神明,能让大堰子民过上好日子的,终究还是铸铜司。”

兰和豫见他逾越,连忙咳嗽着打断宋袖讲话,“哎呀,你看你,还没改造完云车呢,这就开始邀功了。”

“宋袖的意思,我都懂。待我仔细斟酌吧,只是此事之后,朝中大人对你不满许多,你得受些罚。”

宋袖道:“臣愿意领罚。”

“具体是罚什么,得等我回来才能下定论。”

宋衿听了,忙道:“君侯要远行?”

辛昇解释道:“君侯打算去与寒山附近的部落会面。祝煜在寒山遇袭,羌国虎视眈眈已久,不可不防。”

宋衿追问,“要去多久?”

“丁日前回来。”

宋袖便说:“那丁日到来之前,铸铜司是否要准备什么,应对祝小将军?”

君侯轻悠悠道:“无妨。随他查。”

宋袖不安道:“各国避铸铜司如蛇蝎,偏偏大堰反其道而行之,怕是触了京畿的霉头。还是收敛些好,要不要我命人将云石燃料都转移……”

“不必,我说了随他查,他一个年轻人,翻不出风浪。”

哪国的君主,面对京畿的千军万马,无不是俯首帖耳,不敢冒犯。然大堰在铸铜司的加持下,国力愈涨,像是把锋利的剑,要戳碎京畿牢不可破的统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