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袖面不改色,“她虽是我亲姐姐,也并不经常回家,与其问我,不如问她丈夫。”

闻霄刻意拿鞋尖去蹭地上的土,撞得鞋头的线都有些崩开,“他们伉俪情深,夫妻同心,怎么可能同我说太多?”

兰和豫亦是点头表示赞同,“辛昇与君侯一条心,以前宋衿又侍奉过君侯,咱们与他们才是真的说不上话。”

忽而对话停滞了下来,尴尬的氛围让吹在人身上的风都停滞。

闻霄瞬间意识到这个话题的敏感性。

在兰和豫和闻霄眼里,宋袖理所当然是自己人,毕竟三个人一同念书,一同入仕,人生虽各有起伏,终归还是站在一条线上。

但宋袖视角里,或许并非如此。

宋衿也可能是宋袖的“自己人”,尽管他们没那么亲昵,宋衿仍然是宋袖的姐姐,是一辈子抛不掉的关系。

宋袖默了一会,果断道:“去辛昇府上吧。”

兰和豫深深望了他一眼,“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”

宋袖苦笑了下,发丝凄然从肩头垂落,“宋衿性情古怪,但她并不坏。如果避开辛昇单独问她,或许才能真的说上几句真心话。”

兰和豫道:“你觉得是辛昇影响了她?”

“互相吧。”宋袖抿唇,双手无力地垂落,像是握不住这混乱的家庭关系,“这两个人,我母亲曾说过他们很般配,性情相似,心思相仿,所以谁都跑不掉。”

君侯远行的第二天,闻霄便忙得焦头烂额,除了协助辛昇听政,监督第一批人牲的生祭,还要看祝煜的冷脸。

终于,在一个非常寂寞的午后,她找到机会同辛昇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