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难以置信地望着大王,大王是侧身对他的,所以无论他表情多委屈,都只能对着大王的发髻撒泼。
“大王是忌惮我父亲吧。”
“是的。”
对方回应的也云淡风轻,似乎在说什么家常话。
祝煜悲伤开口,怨怼仿佛不经过喉咙,直接从胸腔透了出去:“您从小就看重我,说我同其他孩子不一样,精心栽培我,难道不是让我成为您手里的一把利剑吗?”
大王良久没回应。
这期间祝煜心中小剧场忒多,脑补了愤然辞官,或是抱着大王的腿捶胸顿足、嚎啕大哭,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咬咬牙,翻起个白眼,抱着胳膊往柱子上一倚,生起了闷气。
大王见他这副模样,便道:“瞧瞧你,都是让我惯坏的。”
“您愿意纵容,我也愿意被您惯坏。”
“我是看你最近有心事,便不要太多插手公务了。”
祝煜心虚地抠抠脸,“我有什么心事啊……”
大王干脆提起衣摆,踹了他一脚,“还不承认?快说,琢磨什么呢?”
祝煜抬眼,发觉大王已然有了一些老态。
相比大堰的君侯,大王是要年轻的,想来是政务繁多,催人变老,连君临天下的王也不例外,眼角已经悄悄攀上细纹了。
祝煜对大王的感情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