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问他怕是太刺耳,闻霄一边搀着他站起身,一边温声道:“你边上这小草倒是比你生猛。飞云矢砸下来,它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祝煜愣了下,勾勾嘴角,“你想问我如何活下来的?”
“唔……”
“想问我什么尽管问,你我不必如此绕弯子。”
闻霄搀着他,更像是两个人互相依仗,前路是一片破败荒芜,漫漫且枯竭的大地一眼忘不掉尽头,但只要两个人这样互相扶持着,总能走过去。
闻霄轻轻点头,“你是如何活下来的?”
“我以前只知道自己不怕冷,却没想到连火都不怕,那株草是命极好,生在我身旁,自然也受了我的庇护喽。”
祝煜语调分外嚣张。
“说得好像自己是什么神仙一样。”
“神是身世,仙是官职,论家室论地位,我怎么不是个神仙了?”
“你最多做个山精野怪,麻烦精。”
说完闻霄自己都笑起来。
她觉得祝煜一定是在诓她,他又不是什么硬石头,哪有不怕火烧的道理。只是人劫后余生,能活着就是极大的福气,没必要刨根问底。
闻霄觉得,她小臂挎着的,就是最大的好运。
来时的路是绝望与焦急并存,况且那时候闻霄身体尚能支撑,在祝煜失踪这个消息的逼迫下,她几乎感觉不出自己走了多久。
返程才发现,这漫长的归途,当真难熬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遇到一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