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未念书的小儿都会编成说上几句。”

“这不正常。”闻霄掐着指头算起来,“从我离开玉津,到今日,最多也不过三月。大雨是前些时日下的,渎神的言论敏感,人们不会顶着重刑将这些话轻易说出口,定是有人暗中散播这些话。”

君侯赞许地点点头,“这便是我要你去查的。”

而后几天,闻霄重新恢复到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光。因她身体修养好了大半,祝煜也并没有阻拦,只是在一旁陪着。

陪了一天,祝煜只是研墨倒茶,也觉得手腕酸痛。他自幼就在学堂坐不住,能认得字全靠祝棠的棍棒教导,因此他对闻霄的定力感到惊讶。

知道祈华堂都是群书呆子,没想到竟然能到这种程度。一天里,入迷的时候闻霄连水都不喝,只是盯着那几卷书,反复翻找,或是写着什么。

极远之处,杳杳钟声沉闷地响起,是细微又朦胧的声音,像是这方天地厚重的喘息。从门缝能看到,侍钟令捧着记录时间和日期的玉牌,手臂上挂着片铜锣,步履匆匆走到临时搭起的钟棚。

之前的钟楼被炸毁,只剩下片破碎的石堆堆,人们只好在这片营帐搭起个临时的,方便使用。

因此每一次钟鸣,营地一定是最先听到的,每一响都恨不得将人肺腑震碎那般。

终于,大家受不了了,便要求侍钟令改成敲锣。于是听到周边的钟鸣,侍钟令便敲着锣转一圈。

祝煜打了个哈欠,又伸伸懒腰,“闻大人,歇歇吧,不累吗?”

闻霄只管看书,头都不抬,“你先歇息吧,今天辛苦你陪我了。”

“你还看呐?”

祝煜心想,这女人已然走火入魔,干脆一把扯过她手里的书,“看的什么啊,我看你翻来覆去就这几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