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撇嘴,“你们京畿的官真闲。”

“闲不了,大王传信,让我休假的时候顺便盯着你们的受降仪式。”

“仪式不是结束了吗?”

祝煜道:“但你们的赔偿条例迟迟没有上报。”

说起赔偿条例,闻霄忽然生出些得意。

临走之前,她连熬几天,联同其他几位官员拟出一大套赔偿条例,君侯看过后愣是挑不出一个错,只道是这条例拟的好。

药上完,闻霄接过瓶子,轻轻塞好瓶塞,“条例在两国盖好印的时候已经生效,就算送到京畿也改变不了什么吧。你们只是想要审阅,早一些晚一些不都一样吗?”

祝煜觉出不对劲,敲了敲桌,“你这话不对啊,这是僭越。如若是京畿不准,你们的条例就是废纸一张。”

“好吧,等到祝大人您收到条例,再慢慢审阅吧。”

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,祝煜理了理衣摆,神情凝重地侧身,坐在座位的另一侧。

两人方才的亲昵荡然无存,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像是一道墙,压抑着人的心情。

闻霄深吸一口气,“你我立场不同,就不要为这个拌嘴了。总归条例会送到你手里,到时候有错随你挑。”

祝煜这才有些缓和,勾了勾她的小指。

显然,闻霄的狠话放早了。

云车停留的功夫,跑上来一个小官,大汗淋漓,气喘如牛,见到祝煜二话不说,两腿一软跪到二人面前,吓得闻霄一哆嗦。

那小官两手高举,一支金色的卷轴躺在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