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一时语塞,闻霄便翻了个白眼,“未免管得太宽。”
“羌国奴隶的性命,就不是性命吗?”
闻霄一字一顿道:“那你想怎样?不祭了吗?”
她还准备了一大肚子的道理,要和祝煜辩上一辩,要知道他们这些文官,最擅长的就是舌战群儒。
偏偏祝煜好像被戳中了什么脊梁骨似的,失神道:“不是这样的……人祭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闻霄微微蹙眉,关切地说:“我并非有意凶你,是你先凶我的。”
祝煜飞快理清思绪,一把握住闻霄的手,“闻霄,这条例呈上去会出大问题,我不在意什么东君什么信仰,但京畿不能不在意。到时候查到大堰渎神,一定会把定稿的人拉出来当替罪羊!闻霄!想想你父亲!”
闻霄犹豫道:“我们从未抗拒人祭……”
“重要的不是人数!是这些人的血脉!”
“什么意思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祝煜舔舔唇,确认周围没人,才凝重道:“人祭从不是凑够人数去供奉东君,而是要让大地上的各种生灵,都献祭于它。”
“为何必须是血脉,我竟从未听过……”
“因为你们是人!你明白吗闻霄,人、动物都是有灵的,都是天地孕育出的,你们要随着天地的流逝一同流逝,你们是岁月的证明。”
闻霄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只要人一直随着因果繁衍,天地就会顺着因果运转,早晚有一天,天地会……”祝煜不想说这些,但他觉得自己被逼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