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侯自己知道吗?”
“问过,我替你糊弄过去了。”
闻霄的手指死死抠着栏杆壁,靠着指尖的凉意维持冷静。
她意识到,此时稍微行差踏错,她就可以回到这个地方,永不得见天日。但她也不能终日被辛昇握着这个把柄,仰人鼻息。
“你为何帮我。”
辛昇道:“人的一生多有不易,君侯不易,我不易,你也不易。”
闻霄难以置信道:“你是出于慈悲?”
“慈悲?算是吧。只是奴隶的事情兹事体大,万不能再泄了。”
闻霄双唇紧抿,不愿意开口。
辛昇说:“你不用担心我会把这个当把柄,我既然当时没有讲出来,或是问你索要什么,现在也不会。”
“好。”闻霄终于站直了身子,“若是辛大人有求,闻霄一定会倾力相助。”
两个人终于借着幽幽的火光继续前行。
辛昇兜起手,“不需要这么客气,我们搭档的时间还长。”
“你这些日子没少帮我,长期无条件的给予,无异于养仇,所以,我们互相帮衬才好。”
闻霄说完,心里还是有些不安,微微探首看了辛昇一眼,竟发觉他那穷凶极恶的五官有些浩然正气。
甬道尽头是间审讯室,充斥着咸湿的腥气。
地面一片潮湿泥泞,脚面踩上去都不利索,拖泥带水一路戚戚沥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