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!”

闻霄揉了揉红肿的眼,试图把泪痕擦拭干净,“祝煜,人活在这世上是何其惊险,有的人待你亲厚,实则暗藏恶念,能自保已经属实不易。你家在京畿,又能怎么庇护我呢?”

“东君可以斩断因果,我窥见命运的一分一毫又怎样!”

祝煜紧紧攥着闻霄的手,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些嘶哑,“你相信我,我会保护好你。”

闻霄心一软,心底里虽然不信,还是点点头,“我相信你。”

“但你也要心存警惕,君侯是信不得的。”祝煜搭了把手,搀着闻霄起身。

二人缓缓沿着长街朝闻氏大宅走去。

闻霄执拗道:“我当真以为,他是真心待我。”

“平心而论,君侯待你就像是大王待我,无非都是捧杀,我不知道为何他会器重你如此,但君恩如朝露,信不得的。”

闻霄冷笑一声,“怕是对我父亲有愧吧。他没能帮到我父亲,心怀亏欠,我要仰仗他的愧疚之心存活。”

她已经无心遮掩什么,脚步越发急躁,一路匆匆到了闻氏大宅前。

脚临迈进门槛,方觉得落下什么,转头看向祝煜,才发现他在后门默默跟了一路。

祝煜只是站在宅前,安静地望着闻霄,身上的白衣一尘不染,只是他面色不太好,甚至比闻霄要更差一些。

闻霄道:“你不进去吗?”
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