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琳便乖巧道:“那闻姐姐,我去给它梳毛,替你照顾好它,你一定得振作起来。”
直到叶琳走了,闻霄也没开口说话。
外头有些骚动,许是君侯不放心,又来搜铸铜司。一群人忙收拾东西准备躲藏。
祝煜干脆将闻霄搬了起来,一路扛到老刘准备好的藏身点。
烛台上堆满了蜡油,闻霄捏着烛台缩在墙角,火光跃动,反而衬得她的眼神愈发黯淡。
他们能听到外面鸡飞狗跳一片,工人们给官爷不住道歉的声音。
闻霄忽然木木地开口,“当时地上,有把雕花的刀。”
闻雾立即摸了出来,“我收起来了,除此之外还有个瓷瓶子。”
“先毒后杀?这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叶琳说着,接过瓶子开盖嗅了嗅,“气味的确有些骇人。”
闻雾道:“我方才去验过,母亲没中毒,是被人用刀……杀害的。”
宋衿说:“这我倒是有些眉目。”
坐在角落的闻霄倏得抬眼。
宋衿便道:“我以前做内务官,从的也是宫城稽事署。大风宫有个规矩,犯了错需要处死的宫人,一律是奉献给了东君,便是要宫人心甘情愿地赴死。”
兰和豫顿时明白了,“你是说让宫人自愿服药,若是拒绝,就换成刀。执法者绕到宫人身后揪着发动手,必须让宫人抬头望着天被割喉,算是赎去拒绝的罪。”
大家都是六堂的官,还有叶琳这个“外国人”,对宫城内的规矩不甚了解。
闻雾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:“是君侯,君侯杀了我的母亲,还要她受此奇耻大辱。她被东君折磨一辈子,竟还要她望着东君而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