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长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你们……这是几个意思?”
奴工并未多言,只是围着他们。
铸铜司的大门发出了沉重的呻吟,兵长拼命仰起头,朝铸铜司望去。
门后是一片片苦难的工人,白头巾包着额,身上只挂了件满是油光的白麻褂子,因为极少更换,每个人的褂子都有不同的破损。
人似乎面对这些悬殊的人数差,会下意识地产生恐惧,不知道有没有祈华堂的理论支撑,总归兵长是真的怂了,结巴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到底要做什么啊?”
只听一个清亮又冰冷的女声传来。
“杀人,放火,随你怎么想。”
“杀什么?”
兵长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什么新毛病,但定睛一看,人前站着的正是闻霄,那个君侯恨不得将整座玉津城反过来找到的人。
兵长立即来了精神,“闻氏罪人!拿下!把她拿下!”
他吼完,却无人敢动,因看到闻霄身后的工人们,手里拿的斧钺刀枪都是真家伙,甚至是刚出炉子、刚打磨好的,要比自己手里的钝货利索得多。
“你们怎么不动?你们这是违抗军令?”
胖子难堪地朝他缓缓扭头,“大人,其实闻氏也未必是罪人,我当时离刑场离得远,真看到那神鸟降世了。你想啊,东君赦免了她家的罪,现在又凭空出现神鸟,她怕真是命里带了仙缘神恩,我们得罪不起的。”
狗屁仙缘神恩,胖子不过是怕了,在给自己找借口,也给兵长找个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