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不知道,你们的命是我权衡利弊的筹码。”
闻霄笑着走了两步,衣带竟打着圈飘起来,她已然有些癫狂的状态,笑得花枝乱颤又刻意做作,恨不得将这笑塞进每个人眼里。
“你们残害我家人的时候,我不知道命竟是这么宝贵的东西,要谨慎思考,别不会伤及他人。我现在才算顿悟,除了自己的命,谁的都不打紧,你们说这些,期望我能顾虑你们,你们可曾顾虑过我母亲。”
“大人啊,去闻氏大宅的并非是我们啊!
“若是没有这些奴工帮我护我,你们不会要了我的命吗?”
那些士兵轻轻地抿起嘴,不再言语。
闻霄便转着圈踱步,“你们看啊,这就是我干得好事。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官,到什么渎神的罪人,再到右御史。你知道我一天到晚多忙吗,我甚至没通过右御史三年的考核期,我的俸禄都只有三千五铜珠一个月!我嫉妒吗?我不嫉妒,我只想有一番作为。”
一旁的老刘长叹一声,扶了她一把,闻霄只是站稳身子,继续道:“可我都干了什么?不为民谋利,也护不住家人,连个好官都算不上。如今我才幡然醒悟啊,我错的离谱!所以,道路都是要自己选的,就如同你们现在,回大风宫传话,还是……和我拼个鱼死网破。”
风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下去,兵长的血还在汩汩往外流着,血腥味弥散开来,像是在每个人的胸腹打了一闷拳。
胖子是第一个丢盔卸甲跪下身子的,其余二十人也犹豫着跟着做了。
一阵盔甲落地的声音后,闻霄背过身,轻轻走回了铸铜司。
她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告诉君侯,就说他寝殿后的菜园子蛮好看的,我这铸铜司睡得也不安稳,不若……换我来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