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他所想,祈明堂的御史昂首阔步进宫,却是被几个身着甲胄的侍卫拖走。紧接着,在蝉室门口正闹的王沛沛直接被发落去下狱,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。

王氏的宅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,百姓纷纷凑上前来看抄家。毕竟见过抄家的,没见过抄那么大的家,是个难得的热闹。

查抄过程中,竟发现,这王氏平日忙于公务,神不知鬼不觉给自己在京畿繁华地段囤了七八套房产,几十座铺子,田产更是惊人的数目。这还不算一箱箱从她房里搬出的珠宝首饰、铜珠黄金。

这些箱子太沉,又太多,满满一箱铜珠,箱子都无法合拢,往大风宫搬运的时候在地上撒了不少,路过的百姓便偷偷摸摸跟在后面捡。渐渐的,抄家大队后全是猫着腰捡漏的人,十分荒唐滑稽。

闻霄弯腰,混在人堆里捡了一枚。阳光下铜珠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,她轻轻一转,忽然发现这铜珠是不对劲的。

大堰的铜珠都是要印上大堰图腾的,这才有七国之间贸易,铜珠相互置换的程序。可王沛沛的铜珠,没有任何图腾。

闻霄传祈盈堂的官员来看,确认这并不是伪造的铜珠——王沛沛并没有造□□。

那这满满几大箱子的无名铜珠,到底是哪里来的?

圜狱的狱卒搬了把椅子,上面落满了尘土,他怕君侯坐脏了衣服,便用手掌蹭了蹭。

闻霄道了声谢,那狱卒其实以前欺负过尚在狱中的闻霄,哪敢受这声谢,吓得魂飞魄散,转头就退出囚室了。

闻霄是端着个烛台来的,探手一朝,便看见王沛沛那张蜡黄的脸。

她本就是个瘦削妇人,平日尚且注意一些形象,现在进了圜狱,彻底解放天性,躺在地上,衣衫污浊,头发乱如茅草。

闻霄道:“我有一个关于钱财的事情,素闻王大人善于投机,想请教一二。”

“祈盈堂的穆大人应当更懂这些,我数字都掰扯不清,你找错人了罢。”

王沛沛说着,翻了个身,留给闻霄一个干瘪的屁股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