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和豫迟迟不开口,闻霄便更着急了,反复捏着自己的手指,想把上面的褶子捋平,“我老了,我肯定老了……我怎会老了呢?”

“你先别担心,我那里有些香膏,你睡前涂抹一些,少皱眉头,说不定会好。”

闻霄道:“我为什么会这样?”

兰和豫端起她的手,“还好不明显,有看过大夫吗?”

“前两日传随行的医官看过,身体无恙,他也说是太累了。可我不信,再累,也不会短短十几天变成这般……”

“我倒是有个猜想。”兰和豫神情逐渐凝重,“是我们祈华堂自己才信的东西,就怕你不信。”

“你只管说就是。”

兰和豫嘴一张一合,闻霄却突然耳鸣,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。而后凭空生出一阵巨响,整艘船剧烈摇晃着,瓷器相互碰撞,书卷洒落一地,悬挂着的灯瞬间坠落在地上,洒出一片诡异至极的火影。

闻霄见状,捂着耳朵冲上去,把火踩灭,转眼再看兰和豫,人已经是一脸惊恐。

闻霄听不见任何声音,只有抓心挠肺的耳鸣声。她冲出船舱,咸湿的海风中卷来一股浓烈的焦油味,浓烟滚滚而上直冲天际。

船上的人已经乱成一片,人在跑,零碎的物件在滚,船在不断左右摇摆。

闻霄的耳朵逐渐恢复,却又是一声巨响,她朝外面看去,一艘扬着黄帆的巨船正朝自己不断逼近。

那帆上绣了一朵十分妖冶的栾花,迎风绽放。

闻霄哆嗦了下,想起与钟隅厮杀的时候,城门前神出鬼没的一堆兵马,他们领口白巾上也有这样一朵花。

船身剧烈颠簸起来,一个船工立即向前扶住闻霄。

船工常年出海,偶尔也会遇到水匪,这次却脸色煞白。

闻霄皱起眉,勉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