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蹙眉,喝道:“蝉宫之内不见血刃。”
宋衿只是笑了笑,并未将这声斥责当回事。她抱着剑,轻轻踱步到炉边,隔着烟对闻霄道:“君侯可知这是什么炉?”
闻霄品了品。
蝉宫陈列的器具都是宝贝,她入住许久,忙于政务,从未留心观看。但从炉子古朴的造型,野兽嬉戏、飞鸟盘桓的景象,应当是个宝贝。
“莫非是博山炉?”
宋衿闻言,扑哧一声笑了,抬手遮掩着唇,眼底却毫无笑意,阴森恐怖。
“这是你殒命的炉子呀!君侯怎么这都认不出了?”
闻霄一个激灵,后撤了两步。
宋衿扶着炉身,死死盯着闻霄的双眼,要将她视线锁住似的,“苦厄将至,君侯以身殉炉。”
不对,完全不对,一切都错了!
闻霄惊恐的环顾四周,寒意从头灌至脚。
她身处蝉宫,可何来蝉宫?蝉宫明明和大风宫一起砸了。还有这炉子,摆在蝉宫正中间,若是真的出现过,她又怎么会从未注意到。
刹那间,炉口竟爆出一缕火苗,吓得闻霄朝后退去,撞上了一片冰凉的胸膛。闻霄转身,满身是血的闻霁,割喉而死的涂清端,还有血肉已经化成灰烬、空剩一副骨架的闻缜,都站在她身后。不止他们,还有无数战火中死去的工人、将士,歪垂着头,望着闻霄。
他们齐声道:“苦厄将至,君侯以身殉炉。”
宋衿笑着问,“君侯,你愿意以身殉炉吗?”
炉子又爆出了一丝火,闻霄抖了抖,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宋衿走起来鬼魅似的快,捏住闻霄的手腕骨,道:“你不愿意?苦厄会杀了每一个人,苦厄之人带来苦厄,解除苦厄,由不得你不愿意,这是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