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摆了尊古朴的炉子,因闻霄最近忌讳炉子,被他拿花盆遮了起来。祝煜临走前说,香燃尽,自己一定会回来。
现在望着一缕白烟悠悠直上,方才在街上产生的紧迫沉重之感逐渐消散,闻霄托着腮,心神安宁,陷入沉思。
你能说他不会爱人吗?
京畿似乎就是一座不懂得爱人的城。没人在意一条命的死活,物大于人,钱财大于人,功名利禄大于人,一桩桩一件件都可以将人压死的。
偏偏在不懂得爱的土壤,长出一株学着去爱人的小花,他可以笨拙,却一直在吃力地、勤奋地学着。
闻霄撩开窗边的帘子,望着祝煜离去的方向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。
街上熙熙攘攘,川流不息的大路永远都吵闹,闻霄却总能觉得,她在路的尽头,看到那个白衣红带的少年,衣带纷飞,神采飞扬地朝自己疾奔而来。
就像是这朵小花栽种在心上,根茎一点点生根发芽。
茶楼小厮敲了敲门,进屋添水,见闻霄望着窗外出神,轻声问道:“贵人若是无趣,可以点首小曲听。我们这的琵琶女,那是冠绝三江的。”
“无妨,坐在这还挺有意思的。”闻霄笑着说,依旧是望着 窗外。
小厮笑道:“您是在等祝小爷吗?”
“你认识他?”
“当然认识。京畿哪个人不认识祝小爷啊,他可是大王的心肝宝贝。咱大王没儿子,都快把他宠成干儿子了。唔……不过您可有的等了,听说祝家最近有些琐碎的事,祝小爷也忙得焦头烂额,我们这段时间也是第一次见到他。”
闻霄收回视线,“祝家遇到事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