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不能放大王就这么离开的。

尽管述职这段日子,她一直低调行事,大王也未曾同她有过交涉,闻霄对京畿的一切充满敬畏之心,谨言慎行,不敢多动。

闻霄从不是官场上的透明之人,更不是怕事的人。她往前一步,恭敬地行礼,动作让人挑不出一丝错。

“大王,臣斗胆有一惑,如骨鲠在喉,苦思而不得解。大王圣明,臣恳请大王为臣指点迷津,以解臣之困惑,臣不胜感激。”

大王平静道:“明日你进宫,我会亲自为你答疑解惑。”

闻霄又是一拜,“此事关乎人祭之巨。臣以为,普天之下,鲜有事体可比人祭之重。兹事体大,臣惶惶然,如芒在背,心急如焚,实难再候,恳请大王即刻赐下答案,臣当感恩戴德,谨遵圣谕。”

大王脸色一沉,惊得侍从疯狂给闻霄使眼色。

兰和豫也被她吓了一跳,低声道:“君侯,你收了神通吧,人祭咱们回去再想办法周旋。”

闻霄只是缓缓展开一抹得逞的笑,比寒山冰雪还要凛冽。

“大王圣言,称神明震怒,臣驽钝,唯尚务实。臣斗胆,祈大王赐下神明发怒之证。大王明察,臣闻此讯,心忧如焚,观神明之怒,实令臣惶惶不可终日。臣获证之后,必当谨慎行事,不敢有丝毫懈怠,亦能对大王之英明决策心服口服,感恩戴德。望大王垂怜,解臣之惑。”

众人听完,被闻霄这一套套话术绕晕了,不禁有些懵,连速来灵光的侍从也瞠目结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