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就像你说得那样,我不会动你,邀请你来,也只是给你一些友好的提醒。”大王道:“我不动你不是忌惮你,京畿从不怕任何。大堰的确蓬勃发展,想与京畿铁骑抗衡还是痴人说梦。敌得过京畿,也敌不过天道苦厄。”

“那为何不杀了我?”

大王理了理衣襟,两手交叠,平静地直视闻霄,闻霄却觉得她目若寒潭,看得自己脊骨发凉。

“冥顽不灵,终会自食恶果,我何必脏自己的手呢?闻大人,你说是不是?”

闻霄愣了下,不由得想到大殿里那场戏,乌珠国的君主从高处坠下,鲜血在殿内流淌,宛若一朵赤色的花。

闻霄拼命维持冷静,道:“我很期待。”

大王话锋一转,“祝煜呢?不交出他,你们不会离开京畿的。”

说完,大王垂眼默了会,只听耳边风声悠悠,却没等到闻霄的答复。

她再抬眼,这年轻的小姑娘已经一脸惊悚,瞪大双眼望着自己。

纵使大王执政二十多年,也没见过闻霄这样翻脸如此快的人,眼下她目光呆滞,泫然欲泣,却又死咬着唇,仿佛在压抑巨大的悲伤。

良久,闻霄迫声道:“祝煜……他……他不是在牢里吗?”

大王没有作声,观察着闻霄的神情。

闻霄紧步上前,一把拉扯住大王的衣袖,开始尖叫起来,声音震得大王耳鸣。

大王嫌弃地推开她,“闻氏!你太放肆,莫要再失仪!”

闻霄被她一推,跌倒在地上,再抬头已经满面泪痕,哭得昏天黑地,大声喊道:“好端端一个人,入了京畿的牢狱,大王还问我!不是说发配陈水吗?不是说流放吗?莫不是他已经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