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雾在说谎?”

“她何必写信骗我。”

祝煜道:“许是有人逼迫她。”

祝煜现在又将麻绳系回去了,却死活不肯换那些青灰麻衣,说是红白的衣衫才与缚额相称。闻霄只好找了家裁缝,买了赭红与鱼白的成衣。

祝煜身量高大,是天生的衣架子,新衣穿在身上格外精神,行走之间都养眼了许多。

闻霄目光不自觉在祝煜身上逗留,看到他赤色云纹的腰带,就会想到他精壮的腰身。刹那间,随波摇晃的船舱,低垂的紫色窗幔,红白麻绳下交握的双手,全都一一浮现眼前。

“你盯着我看什么?”祝煜低头,检查了下衣衫,发现并没有凌乱。

闻霄忙收回目光,“没、没事……我是想,能逼得我姐姐演戏,怕是也没几人了。”

一路东行,路上草木逐渐茂密,大片耕田却不见耕作之人。

闻霄下马,蹲在土地上,抬手一抹,指尖只能蹭到些土灰。耕地彻底干涸,露出了纵横交错的裂痕。

兰和豫遮掩了下阳光,“这不是玉津近郊么,怎么没人了?”

“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。”

祝煜是记得这个地方的。

当初从狱中提了闻霄,二人路过了大片耕田,他们在栾树下歇脚,金灿灿的庄稼如海一般,农人们面朝黄土背朝天,忙着耕种之事。

闻霄深吸一口气,极目远眺,看到片白花花的东西。她朝前追过去,才见到是几具耕牛的白骨。

“人呢?为什么连赖以生存的耕牛,都丢弃在这了?”

宋袖道:“这片地应当是黄尹所管之地。黄尹是个有担当的,手底下出不来什么乱子。”

继续勘察下去,几个月的时间,近郊的村庄亦是空无一人,荒凉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