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谁吆喝了一声,“最新的话本子出来了,作者就在那头,有原稿!”
闻霄下意识瞪圆了眼,猛地一抬头,“在哪儿?”
百姓们齐嘘,“还说你不是!君侯最喜欢看话本子!”
中计了!
闻霄一个头两个大,抱着脑袋,“真的不是……”
幸好祝煜出来解围,安抚众人,移开了话题,“你们找君侯什么事啊?”
其中一个老人,颇为德高望重,捧着一筐鸡蛋,道:“哎呀,我们也没别的意思。君侯继位以来,咱们日子松快了些,虽受气受累在所难免,但国政能帮到我们,日子也就有了个奔头。也是老远看着骑鹿的姑娘,想着君侯也骑白鹿,我们想来道谢。”
另一个大婶激动地无以复加,“您不知道,从前我们家祖祖辈辈是奴隶,我得去张老爷家做一辈子的奴婢。自从废了奴,张老爷每个月都得给我工钱,还能放我回家看看孩子。”
“还有咱们驻扎咱们部落的督查,是个狗官,没想到上个月被抓走!真是解气!”
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,闻霄藏在布里,紧守着和谷宥的约定不敢抬头,呼吸却逐渐急促起来。
原来自己兢兢业业做的,真的会被看见。
文人一生用功苦读,为的不就是济世救民吗?
有个青年迈步出来,“咱们也是听说那劳什子的神明,根本就不是什么厉害东西。君侯,北崇听说已经开始祭祀了,咱们还祭吗?”
祝煜刚想说些什么帮闻霄遮掩过去,却听闻霄坚定道:“不祭了。”
好似一道惊雷劈到人群之中,又像是脱靶之箭射在了社会秩序之外。
人们纷纷噤声,仰着头,满怀期待的望着这个藏在布后的姑娘。
闻霄道:“我不是君侯,但也曾侍奉过。君侯爱惜每一条生命,男人女人,老人小孩,穷人富人,错误可以让法理来断,公道自有人心去评,君侯绝不会牺牲大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