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润平躺了一会,喉咙中的血痰上下涌动,发出窒息般的声音,良久,才通了气。
随后,他又抖擞精神,翻身爬起来,“走吧,继续赶路,早些回去我还要批文书呢。”
闻霄呆滞在原地,指指他嘴角的血污,“你……没事了?”
乌润爽朗道:“没事,病嘛,要学会与它共生。”
说罢翻身上马就要赶路,比力士还要矫健。
越是临近乌珠,便越是战火四起,走得路也越偏颇。起初他们还能住上客栈,乌润是个富得流油的金袋子,带他们吃得好住得好,后来不敢再住驿站,便开始露宿,到如今,连吃食也找不到了。
终于跋涉到乌珠门前的时候,闻霄觉得这几日有一辈子那么长。
她已经想象出华美的城门高大威严,直通苍穹;守卫森严,宛若神兵列阵;行人如织,身边的驮兽驮着满满的货物,或是精美的绸缎,或是珍贵的香料,随着他们的走动发出轻微的叮当声。
可实际上,当他们矗立在乌珠国都门前时,眼前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。
的确是高大的城门,只是门户大开,破败荒凉。
的确是有守卫,几个人坐在那病恹恹地摸鱼打麻将。
的确有许多行人,不过没有驮兽,都是聚集在一起讨饭。
闻霄疑惑地望了望乌润。
乌润惭愧道:“以前……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以前的乌珠,是黄金之都,因此连国都也叫做金银台。据说金银台的人外出,若是看到了什么热闹,心情畅快了,就喜欢敞开钱袋子撒铜珠。原因是太有钱了,和撒纸屑没什么差别。
乌润说完,引闻霄和祝煜进了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