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啊,不行啊。”姑娘两手捂着脸,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滑了出来。
闻霄环顾四周,发现了个空荡屋子,便说:“你去那里藏着,我帮你锁住门,你别出声,没人发现你在那里,好吗?”
突然之间,姑娘抬起脸,一双眼睛哭得猩红,清秀的面容浮出狰狞之色。
“不好,不好。”
闻霄探首,担心她崩溃失控,轻声问,“哪里不好?”
姑娘抬手,颤抖着指向闻霄身后。那杂草丛生的墙根,浓绿的草茎划着一抹诡谲的弧度,鲜血顺着茎子滴落。
祝煜大步向前,撩开草堆,竟藏着个幼女的尸首,身体已经苍白如瓷。
祝煜捧着尸首,检查了下,对闻霄道:“伤在后脑,像是被摔……”
这幼女与姑娘面容有些许相似,祝煜忽然意识到二人之间的关系,怕是一对姐妹。沙场上死在他刀下的亲兄弟不计其数,他不会为此动恻隐之心。可此时此刻,他突然想起了闻霄也有姊妹。
闻霄失去兄长的时候,也是这般撕心裂肺的痛。
因此往后的话,祝煜没忍心说出口,而是将尸体捧着,抱到个干净的空地上。
“节哀。”
姑娘见到尸首,哭得更是惨烈,紧紧攥着闻霄的手,“我从未许愿,更未行恶,为何如此对我?”
闻霄一时答不上来,那姑娘话锋一转,道:“君侯,君侯能救我。”
说着起身,提着裙子浑浑噩噩奔跑起来。
她明明是的弱柳扶风的姑娘,许是悲痛催动了什么体力上的潜能,跑起来如电一样快,硬是把闻霄祝煜两个人都甩到身后。
姑娘几乎是撞开乌润的房门,找了一大圈,泄愤似的走到哪,就要将桌案上的东西一扫而空,书柜推翻,花草薅断。
“在哪,在哪,君侯在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