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闻霄说完,一头撞进黑雾里,竟是将黑雾撞散。

隐约中,妙欲正觉主留下一句快活无比的话。

“这世间啊,谁又能不为自己呢?”

身后的花树成精,挥舞着树枝朝她追来。闻霄不敢回头,拼了命往前逃,连刀都来不及捡。

高台就在眼前,乌润似乎已经爬了上去,闻霄几下抓住绳梯,摇摇晃晃往上爬。花树的树枝薅住她的脚踝,把她的鞋靴都扒了下去,闻霄身子一松,半截悬在半空中。

汗水让她的手溜滑,她只要松一口气,人就要坠下去,这个高度,一定会摔成肉泥。

闻霄咬紧牙,在半空中拼命蹬着,因为用力过度,嗓子不受控制发出了呻吟,又被高台另一侧的嚎叫淹没。

她终于爬到台上,双腿发软,站都站不稳,看到乌润站在台前,长发随风飘散,衣衫松垮,神情落魄。

一堵宫墙,隔开苦厄缠身的人和空旷的宫城。

乌润似乎病好了,头发重新变得乌黑,只要鬓角还有些许白发,一张脸又是青春年少的模样。

他俯瞰他的子民,悲悯地叹了口气。

“闻大人,你来了。”

闻霄朝前迈一步,乌润却抬手,“别过来。”

通常这句话后跟着的是“再过来我就跳下去”,于是闻霄忙刹住脚步。

“乌兄,冷静,这不是炉子,你跳下去救不了众生。”

“闻大人,你还不明白吗?”

“我不明白,你教我啊,活着才能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