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道:“其实,你已经心动了,和乌珠合作也不错,对吧?”
闻霄点点头,“我们是京畿的眼中钉,大堰与京畿从来就不是一体,更没有忠诚之说。眼下的情境,乌珠的确是更好的选择。”
祝煜道:“那为何不直接答应?”
“因为谷宥在拿捏我。”闻霄长舒一口气,每说一句话,都会吐出一口白雾。
“谷宥知道我的性格,对我了如指掌,她知道她越是逼我,我越难以答应。所以我拒绝也在她的意料之内,她在引诱我拒绝。”
祝煜笑了笑,“我猜也是,她这样洞察人心之人,怎么会直入主题来逼我们。想来这洗雪大典,她也是想让你参加,才故意推来让去。”
闻霄畅快道:“所以我才要遂她的意呀!”
再次路过树杈的时候,祝煜会留心挡在闻霄身前。
不知为何,他从前是个不拘小节的人,除了喜欢锦衣玉食,喜欢听曲饮酒,从不在意细枝末节。
渐渐的,他开始在意什么时候下雨,什么时候暑热,闻霄几点起的床,要不要喝点提神的茶汤,吃些什么好补身体。
他并不觉得这是婆婆妈妈,反而觉得这样甚好,有一种充盈的满足感。
同时,遇到搬运重物的人,不知为何他会热情洋溢地搭把手,他开始在意别人的喜怒哀乐,也珍视自己的情绪。
这才是人嘛,有血有肉,想活就活,想死就死。
祝煜能感受到身旁的人心思百转千回,从纷繁复杂的局势中为自己开一条路。
“其实,你还是心向京畿的吧?”
闻霄长叹一口气,不知道该看些什么,最后看着远处寒山的山头,“总要给这千百年之久的社会制度一次机会吧。”